在城市邊緣的一棟老公寓裡,住著一位剛上國中的女孩,名字叫小嵐。她的朋友不多,個性有些內向,總喜歡靜靜坐在窗邊看書。但她有一個從小陪她長大的摯友——一隻名叫「球球」的米白色小狗。
球球是在她四歲那年,爸爸媽媽從收容所帶回來的,那天球球才兩個月大,躺在紙箱裡,用無助的眼神看著她,卻在她伸出手時立刻搖起尾巴。那一刻起,他們像命運安排的親人,再也沒分開過。
每天放學回家,小嵐最期待的就是球球衝到門口,用鼻子蹭她的腳,尾巴像電風扇一樣轉個不停;難過的時候,她會抱著球球哭,球球總是安靜地待在她身邊,像聽得懂她的話。
但時間是最不會停留的東西。球球已經14歲了,走路開始顫顫巍巍,視力也漸漸模糊。某天晚上,他突然倒在廚房角落,喘得厲害。小嵐和媽媽趕緊把他送到動物醫院。
醫生搖搖頭:「他的心臟老了,只能靠藥物維持了。」
接下來的每一天,小嵐都抱著一種不安過日子。球球變得安靜,不再奔跑,不再主動討抱,只是靜靜看著她,有時眼神裡透出某種深深的告別感。
直到一個風很大的早晨,小嵐起床時,發現球球躺在窗邊,身體已經冰冷。
她哭得撕心裂肺,抱著球球像失去了半個自己。那天,她學會了什麼叫「真正的告別」。
媽媽讓她自己決定要怎麼送走球球,小嵐選了一處山林安葬,親手種下一棵小樹,掛上一張寫著「我們還會再見」的小牌子。
幾個月過去了,小嵐的房間多了一份靜謐。但有天深夜,她做了一個夢。夢裡,她又四歲,球球還是小小的一隻,衝著她跑來,一樣地搖尾巴,一樣地蹭她腳。然後球球說話了——不是嘴巴動,而是直接進入她腦海的聲音:
「我回來看妳一下,妳過得很好,我知道。謝謝妳那麼愛我,我也一直都愛妳。」
夢醒後,她發現自己眼角有淚,但心裡卻異常地平靜。她望向窗邊,那個球球最後睡著的位置,一道陽光正灑落其上,像一張溫柔的手。
她知道,那不只是夢。
愛從不會因死亡而結束,真正深刻的連結會穿越生死,繼續守護彼此的靈魂。
探索更多來自 OAOA 的內容
訂閱即可透過電子郵件收到最新文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