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還我啦！你弄壞我的氣球了！」姊姊沛沛站在客廳中央，氣得臉紅紅的，手指著坐在地上的弟弟小柏。

小柏眼眶紅紅的，嘴巴抿得死緊，緊抱著那顆已經沒氣、皺巴巴的紅色氣球。

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」他小聲說，但聲音幾乎聽不到。

媽媽從廚房聽到吵鬧聲走了出來，看見兩個孩子一臉僵局的模樣。

「怎麼了？」她放下抹布問。

沛沛氣急敗壞地轉頭：「他把我最喜歡的生日氣球弄破了！那是昨天阿姨送我的！」

「我只是想拿來吹一下……我沒有戳破它，是它自己破掉的。」小柏咬著嘴唇，低著頭。

媽媽蹲下身來，看看那破掉的氣球，又看看兩個孩子。

「你們先坐下來，我們說清楚，好嗎？」她輕聲說。

但沛沛一點也不想坐下，直接衝回自己房間，砰一聲把門關上。小柏怔怔地站著，像被釘在地板上一樣動也不動。

媽媽嘆了口氣，走過來摸了摸小柏的頭，「你知道姊姊很喜歡那顆氣球對吧？」

小柏點點頭，眼淚忍不住掉下來，「可是我也只是想試著讓它飛起來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」

媽媽輕聲說：「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，但有時候，我們做了事情，就會有後果，即使那不是我們想要的結果。」

小柏低下頭，哭得更小聲了。

晚上，家裡變得有點冷清。吃飯時，沛沛只低頭扒飯，一句話也不說，小柏也不敢抬頭看她。

直到媽媽端出晚餐後的水果盤，輕聲說：「吃完水果，今天我們來做點手工藝吧。」

「我不要！」沛沛第一個反應就是拒絕，轉身就想離開。

「可是我們要做氣球啊。」媽媽一句話讓她停住腳步。

「做氣球？」

「對呀。你不是說你最喜歡那顆氣球的顏色嗎？我們用紙和彩帶來做一個一樣的氣球，還可以畫上表情，做成屬於你的小氣球朋友。」

沛沛眼神動搖了一下，但還是沒說話。

小柏這時突然跑回房間，拿出自己藏在抽屜裡的一包新氣球——那是他上次去便利商店時選的小禮物，一直捨不得玩。

「姊姊……這是給妳的。我們可以一起做。」他小聲說，手指微微顫抖。

沛沛看著弟弟，原本冷冷的表情開始融化了。她走過來接過氣球，低頭說：「這包是你最喜歡的耶……真的可以給我？」

小柏點頭，用力說：「因為妳生氣我不開心。我喜歡我們一起玩的樣子。」

那天晚上，母子三人坐在客廳地毯上，剪紙、綁線、吹氣、塗顏色。他們做了三顆彩色「情緒氣球」：一顆畫著姊姊開心的臉、一顆畫著弟弟哭笑不得的表情，還有一顆畫著媽媽的溫柔笑臉。

氣球掛在窗邊，一邊轉、一邊晃，彷彿在提醒大家：

氣球會破，但感情可以修補；心一鬆，愛就會飛回來。

睡前，沛沛走進弟弟房間，遞給他一顆用她自己彩帶做的小氣球。

「這顆是你的，它有防破魔法。」她嘻嘻一笑。

小柏驚喜地接過，兩人一起笑起來。媽媽站在門邊，看著兩個孩子擠在床上笑鬧，心裡踏實得像被什麼暖暖地填滿。